一些早先坚定回国的澳洲华人,最终选择了二次“回流”返澳。 他们或多或少不堪中国的“卷”,也因此更珍惜能“倒头睡满8小时”的澳洲。 他们最终感到庆幸,自己有“重头再来的勇气”。 “眼里的光都消失了” 早在2016年,Gordon抵达悉尼攻读金融专业本科,3年后疫情爆发时回国。 他告诉记者,当年并没特别想留在澳洲,“想创业,觉得回国机会更大。” 接连完成两份券商的实习后,他开始接手家族生意。事业有声有色之际,他却开始不堪内卷了。 “金融行业很卷,卷学历、工作时长、工作效率;创业也卷,卷价格、服务、技术、员工,连装修都卷。” 他开始疲于应对生意场上的人情世故,“被逼到无限内耗,眼里的光都消失了。” ![]() Gordon(图片来源:供图) 一边经营生意,Gordon同时以网课形式完成了澳洲硕士学位。他一度想回澳,但因疫情等原因,迟迟无法实现。 “回国后才发现,澳洲的生活还是蛮惬意的。后悔当年没开车环澳旅游,无比怀念那时的时光。” 今年初,在家人的支持下,Gordon重返澳洲。尽管时隔多年,悉尼的租金和物价比当年已不可同日而语,但他仍然认为比国内更惬意和放松。 “在这里才能倒头睡满8小时,这在国内无法想象。” Gordon告诉记者,他已决心在澳洲定居。“在这里重新找到了工作和生活的平衡,也能给下一代更轻松的生活。” “所幸我有重头再来的勇气” 因硕士毕业后没找到理想的工作,布里斯班华人女孩Kelly遵从父母意愿,去年离澳回国。 她告诉记者,曾有朋友好言劝阻,不过,“当时不听劝,回去了才知道苦。” 在过去的一年里,Kelly辗转成都和上海,体验却与预期大不相同。 “本以为国内生活有趣,结果工作很‘卷’,感觉就像行尸走肉。” 除此以外,复杂的人际关系、年龄和身材焦虑,各种国内固有的问题向她席来,让她喘不上气来。 ![]() Kelly(图片来源:供图) 坚持一年后,Kelly终于决定裸辞。因澳洲的毕业生工签尚在有效期内,她得以顺利返澳。 更加幸运的是,落地短短11天之后,她又成功找到全职工作,这让她对前路更为自信。 尽管后续签证未定,不少问题仍存在不确定性,她决定全力以赴面对,“试着重启人生”。 在她看来,相较上海这个“精致的大都市”,布里斯班更像个“美丽的农村”。 “澳洲天空很美,人很松弛。对容貌、身材都没有固有审美,出门无需装扮成都市丽人,拖鞋、布袋子就很惬意。” 短短数月,她重归“心宽体胖”,也重新收获如鱼得水般的自在。 “慢慢发现,人生充满不确定性,所幸我有重头再来的勇气。” “不能既要又要,澳洲幸福感更强” 与上文两位单身人士相比,居家回国又二度回流的Mandy一家,感受更为深刻。 早在2023年底,这家人放弃工作,卖掉在悉尼生活12年的家当,带着13件行李箱“义无反顾回国”。 她告诉记者,“有了孩子以后,所有决定都是以家庭变化为主。” 回国发展最初的初衷,是不想让孩子忘记传统文化,一家人能流畅自如地用中文交谈。“当时认为国内的基础教育更好,想着让孩子读完小学再说。” 不过,亲身体验后,Mandy亦发现再难“卷”动。“中年人卷工作、孩子卷教育,内卷无处不在。” 回国后,两个孩子分别上幼儿园和小学,孩子们的压力让她颇为震惊。 在幼儿园的家长会上,她目睹“赢在起跑线、赢在高考”的标语,感觉触目惊心。“格格不入,人生不是为了高考。” ![]() 高压教育环境(图片来源:网络) 除了孩子以外,一直在金融业工作的丈夫也自述“身心俱疲”。“回国前就知道会996、007,有思想准备,但还是撑不住。” 因和先生都是独生子女,回国除了孩子教育的考量,也为了给父母尽孝。“渴望着三代人能常相聚,”她说,“国内人多、热闹,是内心有归属感的快乐老家。” 不过,一年以后,她终于再次做了回流返澳的决定。“人不能既要又要。权衡利弊,还是选择回来。” 她称,尽管澳洲当下经济不好,生活压力比以前更重,“但还是可以维持生活和工作的平衡。” 在她看来,孩子们也更开心了。 “总感觉澳洲的幸福感更强,期待能让娃快乐过一辈子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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